咕咚咚…
蒋虎来到杨东的县委书记办公室,一身警服的他抓起水杯就咕咚咚的喝了两大口。
「别光喝,说事啊。」
杨东看他这样,有些着急的问。
两女的安危很重要。
如果真的出事了,首先庆和县投资环境会受到影响。
其次就是自己的老同学傅小甜出事,自己也会很难受。
自己也会自责,觉得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没有保护好傅小甜。
「哎,别提了。」
蒋虎喝完水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一脸的郁闷和无奈之色。
「我还以为是哪个亡命之徒,异地混混搞的鬼。」
「或者是书记,或者两女所在集团得罪过的人,在搞事。」
「结果都不是。」
蒋虎一脸的郁闷和无奈,他最开始行动的时候满心的愤怒。
但是当抓到了面包车司机,抓到了劫持两女的几个人之后,了解一下情况,才知道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
「书记,庆和县有腐败!」
「而且是大腐败!」
「劫持两女的不是什麽亡命之徒,而是庆和县三四乡的几个施工队工人。」
「他们听说傅小甜和裴南苇都是县里投资商,而且还跟书记有关系,他们就盯上了。」
「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咱们的注意。」
「我简单询问了一下,这几个施工队的工人都是给三四乡盖楼房,盖工厂的。」
「乡里面承诺兑现的三百万工程款只给了五十万块,还差二百五十万。」
「这二百五十万足足拖欠了八个月了。」
「工头原本在乡里也有点小人脉,靠他在乡里政府工作的姐夫,但是他姐夫退休了,于是他说话不好使了。」
「他三番五次去要钱,结果钱没要到,连他这个工头都骂了。」
「工头想来县里告状,但是连续三次都被乡里拦回去了。」
「甚至第三次的时候,乡里雇了一批人把包工头腿打断了,然后工头家里电话线被掐断了。」
「而且乡里派人监督工头,吃喝拉撒都有人盯着,就是怕他带队告状。」
「不过三四乡觉得这样做不是长久的事,没有日夜防贼的必要,于是就私底下跟工头谈了,用五十万块钱,把工头收买解决了。」
「现在工头已经离开三四乡,甚至离开灵云市了。」
「而群龙无首的工程队,实在不知道该找谁说事了。」
「他们也尝试来县里告状,但是每次都被三四乡拦住。」
「甚至就算他们到了县里…也会…」
蒋虎说到这里,偷摸看了眼杨东,不敢说了。
杨东听到这里,意思都明白了。
原来两女失踪,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什麽仇家报复,也不是什麽有阴谋的算计。
完全是一群干活后拿不到钱的工人们,所做的『蠢』事了?
这的确是蠢事,因为这麽一做,已经违法犯罪了。
钱能不能拿到尚未可知,但是你们劫持别人,这是多大的罪?
但这就是底层人的可悲之处。
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行此疯狂之举,再无办法。
「说下去!」
杨东板着脸,示意蒋虎说下去。
「就算他们躲避了三四线的围追堵截,侥幸来到了县城,来到信访局举报,也…也会被信访局通知给三四乡。」
「然后三四乡派干部过来,把他们带回去,又是难免一顿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