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接过来,好家夥,难道钮三儿在汇通票号装了窃听器吗,怎麽连谈话内容这东西都能搞来。
翻看了一会儿,林泽把谈话内容重新递给钮三儿,“这个周家,对咱们好的太过头了一点,现在还没怎麽样呢,就要筹钱跟我一起做生意,他们倒真是有钱,比起宫本老哥也不遑多让了,出手就是一百万大洋,还藉此挤兑高家......”
说到高家,林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个高茂学真被气的吐血?”
钮三儿解释道:“当时在会上,周缉之直接摊牌,认为高璞玉的狂悖言论极大影响了八大家的利益,他念在旧情,可以不对高家做出其它打压举动,但是高家必须对限期兑换那六十万大洋的汇票,他说的很坦荡,这样一来,其他几家也都附和了。”
“高家没钱,所以有人趁火打劫?”
“您圣明,见大势已去,高茂学也无力回天,只说需要时间筹集,这次不用周缉之说话,李家的人要求高家必须在十天内兑付,至於没有那麽多现银,高家不是还有那麽多土地和商铺......”
这就是挤兑的可怕,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手里的资产已经不再是资产,而是任人分割的肥肉,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多少你都得认。
“结果,张家的人提议,要让高茂学把塘沽的所有土地和西郊的大片土地丶商铺都拿出来,再由其馀几家折价收购,高茂学又急又气,怒骂几声,随後脸色涨红,捂着心口,倒地不起。”
嗯,这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剧烈,心梗了。
不过钮三儿提供的信息倒是引起了林泽的注意,“高家在塘沽还有地?”
钮三儿抽出一张纸,上面竟然是高家土地的分布情况。
林泽赞赏道:“行啊钮三儿,把工作做在前头,你水平越来越高了!”
“都是您的教导。”
接过来一看,原来高家的土地主要还是在西边,但他们不知怎麽又在塘沽有一大片沿海的滩地。
林泽眼睛一亮。
这片地,简直就是一块香饽饽啊!
历史上,从明年开始,为了配合各种物资的掠夺,鬼子就打算在津门建设一个新港,而这个港口,就在塘沽。
不过因为国力衰竭,鬼子没钱了,这个港口也就成了烂尾工程。
巧合的是,负责管理这个工程的,正是华北交通株式会社,换句话说,只要钱给够,华北交通株式会社是有建设能力和技术的!
再後来,华夏大地迎来崭新面貌,这个港口又重新开始动工建设,最终奠定了津门港的基础。
不管周家或者那个周学进打的是什麽主意,反正这片地,林泽要定了!
“钮三儿,你跟周家接触一下,把塘沽靠海的这片地都买下来,我有大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