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道:「我就是不甘心———
正说时,赵炎飞奔上来,大声禀告:「师兄把人送走了,临行前,景昭说了句话,他说诸师兄行事光明正大,为人热情好客,此名师出高徒也,仙童道友,值得一交!」
梅掌门喜道:「景昭真这麽说?」
赵炎笑道:「是西宗关师兄下船转告的,说是景昭背地里感叹,被他听到了。」
梅掌门向夫人道:「你看,背地里说的,足见其诚!」
梅夫人「哼」了一声,昂看脖子转身下山,
海船之上,刘小楼还在感慨:「那位沈师姐挺好的,可惜没能深交,万分遗憾———」
东方玉英也在回味昨日宴中佳人,道:「没事,等凤麟岛买下来,就有机会和沈师姐深交了。」
船至西霞岛,关离告辞,下船之后小心翼翼回到山门之内,进了自家院子,将早就准备好的储物法器吞咽入腹,里面装满了灵丹丶吃食丶灵石乃至功法经卷,然后一心等着被老师唤至堂下,一顿胖揍之后禁足数月。
可等了一天,也没被老师叫过去,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来到老师房前请罪,却吃了个闭门羹,原来自己溜走那天,老师刚巧也出海了,至今未归。
关离大喜,心道这趟真值了!他将东方玉英写的条子取出来,放进一个搭链里,又往里塞了赵炎赠送的五块灵石,心下大大松了口气。
二十五块了,三玄门刘掌门的债可以清了!
接下来,又掏出一张纸条,对着纸条上的欠帐数目开始犯愁,上次帮浮山岛施压长鲸帮,为此欠下了师叔的这笔债可不小,该从哪里搞灵石呢?
关离算计的时候,海船已经南下了七百馀里,依旧在北风的助力下高速向南。
船只并非客船,而是满载货物,拉着极北之地砍伐的一种冷松,名赤雪松,为赤色圆木,木芯却冰冷如雪,是南方豪奢人家最喜欢用的梁柱之材,买一根用在殿堂屋宇之内,
能自发送来阵阵清凉。
就是价格较高,一根便值银百两。
这一艘船上,便有上百根赤雪松木,总值过万。
刘小楼很好奇,在船老大的陪同下看了货,感受到了货舱里的冰冷之意,便也想弄几根回去。乌龙山的夏天是很湿热的,虽说如今有灵泉散逸,降热祛冷,但也只能覆盖绝顶那数丈之地,下面的山门院子丶竹林花圃还是不行,尤其夏天下雨的时候,实在不舒服,
只能往身上多缀几块冷玉才行。
所以弄两根去乌龙山,也不用改造房屋,直接搞成木雕放在屋里,也是个纳凉的好办法,比如雕成仙童派沈师姐那个样子就不错,又能看又有用,想想就很欢喜。
但船老大不敢卖,因为这船赤雪松木已经被人包圆了。
「是哪家如此豪奢?用得着那麽多吗!」刘小楼很是不忿。
「是南海剑派,位于西樵山那边的大宗门,贵客若是真想要,可以去和西樵山商量,
在下实不敢转手他人。」
「西樵山?他们为何要这麽多?」
「听说是有位新晋长老要大兴土木,营建洞府之用。」
「哦,原来如此。那就算了—」
「等等」
「怎麽?」
「贵客如果实在想要,也不是不能匀出两根来。」
「算了,不用了,下回再说。」
「用不用的回头再说,但如果贵客不出手相助,恐怕就没有下回了。」
「什麽?」
「贵客看见那条船了麽?」
「啊,看见了,今早就看见了,一起结伴走了那麽久,能看不见吗?」
「您看那船,正在升旗——」」
「红色的?」
「我们跑海的都管那旗叫英雄旗,它还有一个名目,也叫血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