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左脚先迈进房门,就足以被杀。找谁说理去。
“我只能保证,有我在,张玉郎的性命无忧。但是,我不在天牢的时候,难保会有意外发生。”
孙道宁不满,“你就不能不离开天牢,一天十二时辰守在天牢。”
陈观楼叫屈,“大人,我没卖命给天牢,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要吃喝拉撒睡。你让我十二时辰守在天牢,过分了啊!”
“哪里过分。现在是非常时期,本官命你保住张玉郎的性命,你还讲条件。”
陈观楼哼哼两声,懒得辩解,直接出主意,“大人,其实要保住张玉郎的性命,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将他放了,让张家领他回去禁足。
天牢是筛子,杀人很容易。再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就当我是会打盹的老虎。
但是张家不是筛子,张家会全力保住他的性命。说不定还会反杀!他留在天牢,才是下下策。”
孙道宁不由得琢磨起来。
“舞弊大案,抓张玉郎,是因为他牵扯其中。想放他,用什麽理由?”
陈观楼摆手,这事他不参与,“这个我不懂!大人专职刑名几十年,这方面你是专家,你肯定有办法光明正大放了他。”
孙道宁琢磨一番,他的确有很多办法。翻开大乾律,随手就能找出数条律法,名正言顺将张玉郎放了。
但他不愿意这麽做。
非常时期,他敢翻着大乾律放人,就会留下把柄,成为政敌攻击的筏子。
建始帝这会都快气疯了,一旦被人弹劾,很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出气筒。
建始帝的脾气越发令人捉摸不定,鬼才知道会做出什麽癫狂的举动。毕竟,侯府老太太前车之鉴不远,平江侯遇刺下不了床,就发生在眼前。
私下里,朝臣都认定平江侯遇刺一案,是建始帝派人乾的。
建始帝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无辜。
皇帝为啥派人刺杀?
鬼才知道!
疯癫的皇帝,做出疯癫的举动,很合理吧。
“你过来!”
孙道宁招手,让陈观楼靠近些。
陈观楼靠近三步停下,“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嗯……犯人病重濒死,又是出身世家大族,若是家属肯出一笔钱,是可以回家等死的。懂吧!”
陈观楼眉眼微微一挑,“大人何不直说,让人给张玉郎下药……”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孙道宁急切间打断他的话,“本官有说过下药吗?你休要胡言乱语!天牢环境差,天气渐热,蚊虫滋生。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生个病,属实正常。”
“大人说的对!”陈观楼笑嘻嘻的,“病重,濒死,家属赎身,完美!”
孙道宁满意的笑起来,紧接着又提醒了一句,“得想办法提醒张家人警惕些,有人要杀张玉郎,让他们做好防备。”
“无需大人费心。张玉郎最惜命,只需将其中厉害同他分说清楚,他自会知晓该如何做。”
这下子孙道宁更满意了。
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以後就算案发,跟天牢跟刑部都没关系。刑部平安脱身,阿弥陀佛!
他甚至少有的大度,大手一挥:“本官给你批五百两银子,务必将事情办得圆满,莫要留下漏洞,叫人查出来。你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事关脑袋,可不能马虎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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