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这话一出,大厅里的那些齐家人,不管是之前有没有欺负过齐诗韵的,全都眼巴巴的望着齐诗韵,恨不得用手指着自己,让她喊出自己的名字。
之前那些没欺负过齐诗韵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齐诗韵,那还情有可原,可那些骂人骂的最凶,甚至还动过手的人,此时也用这种眼神看着齐诗韵,当真是心里没有一点逼数。
看着那些人望过来的渴求眼神,齐诗韵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是之前诸葛勋和诸葛有为跪在她面前求情时,她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虽然诸葛勋和诸葛有为,跟那些齐家人一样,也都是她从不曾在乎过的人,但她身上毕竟流着齐家人的血脉,而且和齐家人在一起也生活了十多年,就算再怎麽不在乎,也早已经认识他们,甚至或多或少,都会在乎一些他们的看法。
之前他们那般羞辱自己,羞辱凌毅的时候,虽然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被这些‘陌生人’给影响了心境,但她毕竟不是圣人,终究还是会被这些言语所影响,以至於听了之後,会剜心剜肺的痛。
可就是昨天这些各种羞辱自己,谩骂自己的人,此时此刻,却用眼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希望能被自己喊出名字,从而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这种打脸的感觉,真的很爽!
带着这种感觉,齐诗韵深吸了一口气,终於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表妹!”
她的本意是叫周幼薇一家,毕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周幼薇也没有对她落井下石,甚至还偷偷用她的零用钱帮助过她。
周幼薇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所以算起来,也算是暗中帮助了她。
甚至於,齐诗韵都曾猜想过,周幼薇那些接济自己的钱,都是姑姑齐知书暗中授意的。只不过周幼薇从来没提起过,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问姑姑。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齐家的罪人,要是去问的话,搞不好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还会连累姑姑一家。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声‘表妹’之後,大厅里的那些齐家人里,竟然同时有好几个都站出来,争抢着往大厅外面冲。
她们一个个争先恐後,甚至连周幼薇这个正主,都被她们给推搡着挤到了人群最後面。
“你们干什麽?表姐叫的是我!”周幼薇看着那群近乎疯狂的人,忍不住斥责道。
“你要不要脸,表姐喊的是表妹,我就是她的表妹,明显喊的是我!”那些女人当中,有人一边跑,还一边回过头来羞辱周幼薇。
“真是服了!难道表姐的表妹这个称号,被你一个人给承包了?就没见过你这麽自私自利的人!表姐怎麽会有你这种表妹的,真给表姐丢脸!”
“大家别理这种小人,赶紧走,免得被她脏了眼睛!”
……
那些走向大厅之外的女子们,一边走,还一边嘲讽着周幼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坐实她们才是齐诗韵表妹这个说法似的。
没错,她们确实就是这麽想的。
因为在她们看来,凌毅是不认识她们的,所以她们只要态度越是强硬,就越是能让凌毅相信,齐诗韵喊的就是她们。
如此一来,她们也就有了活命的可能。
但她们似乎忘了,这里还有一个齐诗韵,她是认识她们的。而且,她完全可以给凌毅解释,她们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她要喊的人。
“你们干什麽?我喊的是你们吗,你们就往外面走?”齐诗韵冷哼呵斥道。
她这话一出,那些‘表妹们’,顿时就慌了神。
在她们看来,当着这麽多人的面,齐诗韵应该是不会改口的,因为这会让她没办法做到金口玉言,会显得她很没面子。
结果她们怎麽都没想到,齐诗韵居然完全不在乎这一点,直接就开口训斥了她们。
“表姐,你刚刚喊的是表妹,而我们都是你的表妹啊!”人群中,有人不服气的辩驳道,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齐诗韵承认她的错误,让她将错就错。
有的人喜欢好面子,容不得自己出错,所以往往在这种时候,哪怕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也会被人给架起来,最後做出自己不愿意的事,委屈了自己,成全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