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重阳终难成,紫微大帝
却说瑶台之上,姜缘问及重阳,愿否换得门道,弃金丹而修旁门,重阳以『至死不悔』之言,答覆于真人。
真人闻听,心有动容,说道:「正微,你可要想好,金丹之难,纵你今时所受,亦不及其一二,非大毅力者,大智慧者,绝不可成。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你选取一旁门,定然功成。难易之说,你当是知晓,常人多以择易而弃难,你怎个一心选难处。」
重阳跪伏在地,说道:「师父,难易之说,弟子自是知晓,但修行怎有择易而弃难之说,修行若择易,怎是真修行?修行时取易避难,则有日必以损害修行,正如高楼之说,若基址取易而起,则必有坍塌之日。」
姜缘道:「你果真一心修行金丹正道?」
重阳说道:「弟子一心修行金丹正道,但请师父成全弟子,若弟子果真因此道而身亡,弟子绝无怨言。」
姜缘叹道:「罢,罢,罢。且随你便是,你先且起身,你今修行难处何在,你可知得?」
重阳答道:「弟子不知,但弟子寻不得五人所在,心生烦躁,是以走火入魔,后得师祖提点,与弟子言明,使弟子日日清扫府中积灰,自弟子清扫积灰以来,鲜少有心烦之时,但修行终是不成。」
姜缘说道:「修行五人,我自知得,但我却不可与你言说,此道秘须你堪破。」
重阳说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
姜缘道:「我虽不得与你堪破道秘,但却有经文,可与你讲说,或可助你一功,然其中奥秘,却须你自行斟酌。」
重阳拜道:「弟子多谢师父,弟子本小国一太子,蒙受奸人所害,性命垂危,无处可逃,幸师父垂怜,降慈悲以救弟子,师父于弟子之恩,弟子纵万死难还之一二。」
姜缘摇头道:「无须言说这等。既收你为徒,我则会尽心教导,早前我外出,以修缮律法,多时不曾见你,教导于你,今后你有疑虑之处,尽可来寻我。」
重阳应声,再是说道:「师父,弟子见二师弟修行,却是了得,教弟子自认不如。」
姜缘说道:「你所说的,可是正渊?」
重阳道:「正是。」
姜缘笑道:「正渊以花甲之年而修行,看透人间百态,修行而起,自有所不同之处,你且安心修行自身的门道即是,勿虑其他。」
重阳说道:「是,师父。」
姜缘说道:「你且静心,我讲说一经文与你倾听。」
重阳闻声,洗耳用心,倾听真人讲说法经。
姜缘见重阳这般模样,遂开口说道:「夫金丹者,火候为重,顺元神之妙用,吞吐真息之往来,一聚一散,一升一降,一烹一炼,循环不绝,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以应自然。四药藏体,此药难寻,盖散则混融无形,聚方凝结成药,教五人得寻。五人者,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刀圭,婴儿奼女,灵龟金乌,离龙坎虎,若是之不一者,皆五人之异名也。非恒者,烹炼不成……」
真人念诵经文,其音有妙,教人听之,心神宁静,不生波澜。
重阳聆听妙音,心旷神怡。
姜缘此讲说经文,不觉光阴似箭,三日有馀。
三日之后,姜缘讲说完毕,遂使重阳归去歇息。
重阳领命而退,离去瑶台之中。
姜缘目送重阳离去,暗道:「重阳金丹道,恐是难成,到底重阳少了些运道,但不知此弟子,终会落到何等地步。」
真人本欲起身返回室中,但他见中门外祖师站立。
真人见了祖师,急起身要下高台,拜礼于祖师。
祖师行入瑶台,说道:「童儿,不必下来,你且端坐。」
说罢。
祖师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
真人本要下高台的身子,教清风定住,将真人送回高台之上。
姜缘说道:「师父前来,弟子怎能窃居此位。」
祖师说道:「童儿,你既知尊师重道,但此为师命,教你坐此位,你不可违之。」
姜缘闻听,倍感无奈,说道:「师父,弟子坐此便是,但不知师父何时在此。」
祖师落座班中,笑道:「早在你开讲经文时,我即在听,有心听得童儿你说得门道。」
姜缘道:「师父即来,且传唤弟子去便是,弟子去师父室中,与师父讲说。」
祖师说道:「却有不同。我闻童儿你讲说门道,即知童儿你修行至何般田地,依童儿今般讲说门道,开府只在些许火候间。」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些许火候但不知须多少光阴方能养成。」
祖师说道:「依童儿道心,不消多时,定能补全。」
祖师言毕,尚不曾等真人答话,再是问道:「童儿,重阳如何?」
姜缘闻听,说道:「师父,弟子心有所感,重阳或是不可功成。」
祖师笑道:「为何有这般所感?」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修行尚浅,却是不知,但却有所感,重阳一心向道,本不该如此,但弟子却有此念。」
祖师说道:「童儿,你觉重阳类你否?」
姜缘点头道:「重阳类我。」
祖师道:「重阳虽类你,但与童儿你却有不同之处,童儿你可知不同之处何在?」
姜缘不解其意,问道:「师父,弟子不知,但望请师父舍慈悲以告之。」
祖师笑道:「你昔年乃幼时得元神相助,明悟真我而修行,求十数年,方得个门道,你道心不移,决意修行,甚是难得。重阳虽亦有道心,但其从前与你却有不同,重阳乃宝梁国太子也,深受国恩,后乃教人所害,方才亡命而新生。童儿,如此你可知,你与重阳不同之处了?」
姜缘恍然,说道:「师父所言之意,重阳乃是不得已而新生向道,弟子乃是自主向道。」
祖师说道:「正是。此乃重阳与你不同之处,故重阳久不得门道,与此有些缘故。」
姜缘说道:「师父,此当如何是好?」
祖师道:「重阳到底与凡世有些牵扯,我本意教其清扫积灰而明心,如今看来,却是不可。童儿,今虽无法,但却不必太过忧心,重阳既是与凡世有牵扯,来日缘法至时,当入世走上一遭,了却牵扯,待其心无旁骛,那时定当修得功成。」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若是如此,却是甚难。」
祖师指定姜缘,笑道:「你这童儿,怎个如此言说,金丹正道,岂有易事,但修金丹,各有劫数,此免不得。」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自知金丹之难,但弟子心念苦楚,故忧于重阳,唯恐其功败而亡。」
祖师笑意盈盈,说道:「童儿,昔年我亦常常忧心于你,但尽心教导,修行终须靠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