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磨刀霍霍向天国和美国来信(求票 求订)
1858年3月15日,上海滩。
黄浦江的晨雾还未散尽,新落成的上海交易所附近的专用码头上,已响起挑夫搬运银箱的号子。荷枪实弹的交易所卫兵站在这座中西合璧的交易所大楼外,紧张地注视着一箱又一箱的银元被运进交易所大楼。太平银行丶滙丰银行丶真约银行丶朝鲜天国银行丶维也纳银行丶荷属东印度银行丶罗斯柴尔德银行丶圣灵银行的大班丶会计和职员们已经早早等在各自的资金柜台里,等着清点保证金了。
当然了,更多的资金会通过票据转帐的方式,从东亚,乃至世界各地流向这座火热一片的交易所。
刚刚回到上海的摩尔刚踏上花岗岩台阶,两个宁波夥计抬的银箱子突然掉落,雪亮的墨西哥鹰洋叮叮当当滚到他和文咸脚边。
「一共有八船现银..::.:」英国领事温切斯特数了数江面上有武装押运的运银船,「上海交易所昨天又增加了二十多个交易席位!」
弗里德里希回头看着黄埔江上船来船往的一片火热,轻轻叹了口气,用德语道:「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摩尔接过他的话头,苦笑道:「所有的国家都一样..:::.英国丶法国丶奥地利丶美国...::.没有人能逃脱他们的掌控,这就是资本主义!」
文咸笑道:「摩尔,如果你不是亲王的朋友和一个精明的犹太人,我真的会怀疑你参加过1848年的革命!」
「实际上我真的参加过!」摩尔笑道。
文咸哈哈一笑:「那也是他们派你去的......革命也是商机,罗斯柴尔德家族丶康德拉家族丶贝特曼家族和施派尔家族在1848年-1850年间低价吸纳了不少优质资产吧?」
摩尔耸耸肩:「事实上,在1848年-1850年间获利最多的还是女王陛下。」
「哦.....:」文咸好像明白了什麽秘密一样,会心一笑道,「那是当然的!」
「领事丶爵士......摩尔,你也来啦!快进来吧,已经开盘了。」纳撒尼尔.罗斯柴尔德从交易所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外面正在谈话的英国领事丶文咸和摩尔等人招了招手。
上海交易所朱漆大门内声浪扑面。
「江南制造四十五元整!」
「江南制药......五十一元整!」
「徐州钢铁......六十!六十元!」
穿红马甲的经纪人举着铜铃铛一边飞跑,一边大呼小叫。八仙桌大小的红木柜台围成的九宫格内,黄马甲的交易所职员的算盘打得飞起。
东墙上的超大黑板上,「滙丰银行」旁的粉笔字报价又跳了五角,穿着考究的长袍或是洋装的大老板则举着望远镜,立在大厅二楼各自贵宾办公室外的平台上,一边观看报价,一边向各自的经纪人下达指令。
弗里德里希凑到摩尔耳边,低声道:「这才是资本主义的大脑所在啊!」
摩尔轻轻点头,用德语回答道:「让我们看看危机到底是怎样孕育丶成长和爆发的吧!」
罗斯柴尔德银行和维也纳银行在上海交易所的二楼拥有一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一面对着黄浦江和外滩,还有一面正对着交易大厅中那块巨大的报价黑板。
一张红木圆桌旁,纳撒尼尔·罗斯柴尔德戴着眼镜在看一封新加坡送来的快信一一经过几年的努力,英国的大东电报局已经把」水电报线拉到了新加坡,不过从新加坡到上海这一段,还得靠蒸汽轮船送出的快信来通报消息:「巴林银行又调来八百万盎司的现货白银,足够把股价推到招股价六倍。」
「太平天国圣库的那帮蠢货还以为是天父赐福。」沙逊洋行的阿尔伯特往一份《大同报》上弹了下菸灰,「他们把所有锁定不能发卖的股票都用来作为新一期公债的抵押了..::..这一次想借一亿到一亿五千万!」
「我们带头认购..:...」纳撒尼尔·罗斯柴尔德笑道,「但只能给他们墨西哥的白银!」
玻璃窗外突然爆出海啸般的欢呼。
荷兰东印度银行的范.德维尔拉开天鹅绒窗帘:「江南制造又涨七角!公债的抵押品越来越硬了.....
他转身举杯时,宝顺洋行的小查尔斯.颠地推门进来:「祝贺我吧,我刚刚在期货市场买到了二十万包暹罗米多单,9月交割,纳撒尼尔,你在长崎的仓库还有地方可以存粮吗?」
「我们有!」范.德维尔不等纳撒尼尔发话,就主动接过话头,「多少都能存下!我们和许多日本国的藩主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可以借用他们的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