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和妹妹笑着对视了一眼,道:「公子,今日青草姐姐接到家里的来信了。」
「哦?信里说什麽了?」徐载靖兴致盎然。
「说是青草姐姐的弟弟,要开始议亲了,对方还是举人家的姑娘呢。」云想笑道。
徐载靖一愣:「青草弟弟今年才多大?」
「公子,听青草姐姐说,今年也有十四岁了。」花想说道。
徐载靖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一晃眼,青草她进府差不多都小十年了。举人家,倒也不错!」
洗了洗手和脸颊后,徐载靖接过云想递上来的毛巾擦着脸。
忽的,徐载靖动作一停,道:「那举人家的姑娘,是嫡是庶?」
云想摇头道:「公子,奴婢也不清楚,信里好像也没说。」
「唔!」
徐载靖点了点头。
转过天来,
清晨时分,
因是五月初的几日,
故徐载靖早起锻炼的时候,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星星。
此时时辰尚早,
徐家内外一片安静,只有夏日里不知名的虫子,不时的叫几声。
「咔嗒」
「哗啦」
守门的婆子打开了通往外院木门上的铜锁。
披着薄披风的徐载靖,同挑着灯笼的青草出了院子,走到了去跑马场的过道上。
感受着一旁的青草不时看向自己的视线,徐载靖侧过头,边走边道:「怎麽了?有话就说。」
青草抿了抿嘴,又看了眼徐载靖,道:「公子,奴婢想,想.」
「想打开库房,拿些东西寄回老家?」徐载靖帮青草说道。
「嗯!」
青草点头道。
徐载靖和青草对视了一眼,点头:「好!下午回家,自己去库房里挑。」
「谢公子。」青草笑道。
「哼!变脸倒是挺快。」徐载靖一转头,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公子,等等我!我,我不生你的气了!」
「嗯?」徐载靖站定,蹙着眉回头看来。
青草站在徐载靖身后,赶忙找补道:「呃奴婢说错话了,我不该和公子置气的,都是奴婢的错!」
「这还差不多。」
说着,徐载靖转过身,继续朝跑马场走去。
积英巷,
盛家,
往日此时坐在书桌后的长柏,今日正站在学堂院子的门口,略微有些着急的朝盛家大门口看着。
一旁还站着一个在那里走来走去的人,正是背着手顾廷烨的,
「我说二郎,你来的这麽早,说的消息属实麽?」长柏出声问道。
顾廷烨探着脖子瞧着大门,道:「长柏,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怎麽会有假?靖哥儿来了!」
长柏赶忙看去。
看着下了马的徐载靖,两人赶忙迈步过去。
「靖哥儿,姐夫他没和你一起来?」长柏道。
「兄长他晚走了一会儿,应该很快就到了。」徐载靖道。
徐载靖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青草也下了马车,朝着长柏和顾廷烨福了一礼。
「哦!靖哥儿,二郎他说.」待长柏说完。
徐载靖颔首:「此事我也知道了,咱们边走边说。」
学堂中,
三人的小厮女使已经去了后面。
徐载靖先是问了顾廷烨几句,关于宁远侯顾偃开的问题。
顾廷烨看着徐载靖道:「靖哥儿,虽然我父亲他常在北方,对北辽的情况有所了解,但这两方有什麽仇怨隐情,我也没听父亲说起过。」
「可,就像咱们这等勋贵子弟,便是有仇怨,除非是血海深仇,不然也不会血拼冲突到死伤甚多的程度。」
徐载靖和长柏对视了一眼,道:「二郎说的有理!」
学堂中安静了一会儿后,徐载靖有些不确定的又道:「莫非是卢龙赵家,冒犯了蒙古诸部的某些不能触犯的忌讳?这才有了冲突?」
长柏略加思索便连连点头。
顾廷烨道:「靖哥儿,你还别说,或许真是这样!」
徐载靖和顾廷烨虽然是侯府嫡子,但家中长辈并未在京中,能听到的这些消息,还是因为宫中派人来简略说了两句。
可能去两家传信的曹议何灌两人,也不甚明了其中的情况。
除非是被皇帝宣召进宫,当面和他们说上一说,才有可能明了。
过了一会儿,
齐衡带着不为迈步进了学堂,
看着三道看过来的视线,齐衡眨眼道:「二叔,两位哥哥,你们也知道了?」
顾廷烨有些心急的连连点头,出声问道:「元若,你可知那卢龙赵家和蒙古诸部为什麽冲突?」
齐衡摇头:「二叔,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汴京东北方向,
距汴京近一千五百馀里的大海中,
数艘战船风帆大展,
一字排开在海中航行着,
中间一艘挂着风帆的粗壮桅杆上,
「飒飒.」
有『周』字大旗迎风作响。
大旗之下,还有一面小些的绣着『呼延』二字的旗帜。
桅杆下方,有一把固定在船舱顶部的椅子,一位穿着甲胄的水军将领正坐在上面。
「啾!」
「砰!」
最前面的战船了望的桅杆之上,凭空腾起了一支烟花在空中炸响。
听到这动静,坐在椅子上的水军将领站了起来。
「啾!」
「砰!」
又是一声炮响。
水军将领起身肃声道:「擂鼓!」
「咚咚咚!」
椅子一侧的战鼓被擂动。
战船上的水军悍卒们,便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
如同短矛一般的锐利无比的弩箭,被放到拉开的八牛弩上,箭杆之上,绑着粗粗的烟火,烟火朝着箭簇方向的有一条长长的引线。
两个时辰后。
挂着『呼延』旗帜的战船上,水军悍卒们正在清理钉进船体的弩箭。
远处的大周战船上,有被扒光了的敌军尸体,正在被卒子们扔进海里。
战船附近,还有两艘被点着的,缓缓下沉的北辽战船,钉着粗大弩箭的地方,正是起火的地方。
让人意外的是,被大周数艘战船围在中间的,还有一艘悬挂着白旗,形制是北辽的战船。
这投降的北辽战船上,有人甲胄精良,却是一身狼狈,兜鍪不知道去了哪里,抹额之上的头发杂乱的散着。
这人一旁的部属,也是嘴唇发白多有损伤。身后船舱中还有十几名妇孺走出来。
看着大周战船之上的水军将领,那甲胄精良的北辽小校,跪在甲板上拱手道:「罪军小校赵威敢,携家眷见过大人。」
呼延炯父亲,安梅的公爹呼延海,朝着一旁的部属挥了挥手。
很快,
便有水军悍卒登船,将这帮人控制住。
又过了好一会儿,
卸了甲胄五花大绑的赵威敢,被四个水军悍卒押到了呼延海跟前。
审问几句后,
听着赵威敢的回答,呼延海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