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庄学究的脸色,顾廷烨回头和徐载靖对了下眼色,眼中满是『靖哥儿,不会发生什麽大事了吧』的意思。
徐载靖轻轻摇头,也不知是『不晓得』的意思,还是『没有』的意思。
走到罗汉椅前坐定,庄学究看着学堂中的众人,视线扫过最后面的不为,眉头稍展,说道:「诸位,想必你们已然知道,北辽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载靖等人纷纷点头。
「那,具体原因可有知道的?」庄学究问道。
顾廷烨等人皆是摇头,徐载靖和载章却只是看着庄学究。
「就在方才,老夫好友派人来传了北辽之事的缘由消息。」
庄学究此话一出,学堂众人纷纷看去。
长柏挺直了身子,作洗耳恭听状,
顾廷烨和齐衡以及长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庄学究。
「学究快说」的神色,都要从眼中『喊』出来了。
庄学究摆了摆摺扇,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后,看着后面的不为,道:「那个元若的贴身小厮叫.」
「学究,他叫不为。」齐衡喊道。
「对!不为,方才听元若说你去了襄阳侯府,事情原委可知道了?」
不为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回学究,老侯爷和小人说了一些。」
庄学究点头道:「好,你先说说你知道的。」
「是,学究。」
不为躬身应道,随后又朝着徐载靖等人躬身一礼,道:「老侯爷说,北辽赵家和蒙古诸部」
听着不为的叙述,学堂中的众人除了徐家兄弟,纷纷面露惊讶。
待不为说完,庄学究摆了摆摺扇示意不为坐下,道:「他说的很不错,老夫知道的也是这样。」
「学究,这,这也太过离奇!那卢龙赵家是受了北辽宗室的委任,这才和金国和谈的,蒙古诸部这麽做,岂不是没有把北辽宗室放眼里?」
没等庄学究问问题,顾廷烨便第一个出声发言。
说话的时候,顾廷烨眼中满是徵询附和的看向了徐载靖。
本就是对视一眼的事情,但顾廷烨看着徐载靖的神色,迟疑道:「靖哥儿,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徐载靖眼中满是歉意的轻轻点头:「比二郎你稍稍早知道那麽一点。事关机密,宫里不发话,我也不能多说。」
顾廷烨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后,转过身看向了庄学究。
庄学究放下手里的摺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就此事,诸位有什麽想说的,畅所欲言便是。」
齐衡蹙着眉头,道:「学究,学生觉着,那蒙古诸部敢这麽做,简直是视北辽勋贵武将如无物!」
顾廷烨摇头说道:「元若,听说蒙古诸部出兵前,北辽和金国作战次次都是以多打少,结果却屡战屡败!北辽老皇帝都被金国军队追着杀,人家不把他们勋贵世家放在眼里,倒也理所应当。」
「但他们不把北辽宗当回事儿,才是重要的。」
待两人说完,
坐在前面的长柏出声道:「学究,事情已经发生,学生觉得,咱们更应该关心的是事情后续会如何,那北辽宗室又如何处理此事。」
载章很是赞赏的看着长柏,说道:「学究,学生觉得长柏说的有理。」
坐在齐衡身后的长枫,也掺和到:「学究,卢龙赵家是北辽的武将世家,这等家族都差点被杀光,北辽的其他贵族世家,难免会芝焚蕙叹!倒是拉拢他们的好时机。」
听到此话,庄学究罕见的朝着长枫赞赏的点了下头。
看到此景,长枫面上浮起了笑容。
庄学究看着顾廷烨身后的徐载靖,道:「载靖,同窗们都说了,你怎麽一言不发啊?」
徐载靖坐着微微躬身道:「学究,学生在如长柏所说,在想事情后续会如何。」
庄学究微微一笑,道:「哦?那你想到哪里了?」
听着庄学究的话语,学堂中的众人纷纷看向了徐载靖。
明兰此时,也能光明正大的瞅着徐载靖了。
徐载靖道:「学究,学生在想,此番北辽金国议和失败,咱们在汴京都能知晓卢龙赵家之事,想必金国比咱们知道的更早。」
「议和议和,就如今的局势和金国的兵锋,想必北辽是做出让步,舍弃一部分国土的那一方!」
齐衡看着徐载靖,面带疑惑道:「靖哥儿,你怎麽会作如此猜测。」
徐载靖还未说话,顾廷烨笑道:「元若,金国与咱们大周是隔着大海,没有国土相接的!嘿嘿,北辽可就不同了!」
齐衡一脸恍然大悟,赶忙点头:「二叔说的是,是我想岔了!如今咱们大周西北强军云集,兵强马壮,稍有战机,便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顾廷烨笑着点头。
庄学究眼中有些畅想的深吸了口气,喝了口茶水。
徐载靖也笑了笑,道:「元若说的不错,金国作为即将吃到好处的那一方,蒙古诸部这麽一闹,想必也是什麽好处都没捞到。」
「金国厉兵秣马养精蓄锐之下,见北辽和蒙古诸部有此嫌隙,便是要张口从北辽身上咬下块肉来了。」
「想来金国也会如长枫所说,加力招揽北辽的武将家族。」
庄学究放下茶盏,捋了捋胡须道:「载靖,那你认为北辽国之中,会有人去投靠金国麽?」
徐载靖点头:「学究,会有人去投靠,人也不会少!」
顾廷烨眼睛一转,在一旁击掌,说道:「靖哥儿说的是!想来那里面,多是会有如卢龙赵家那般,参与和谈的家族!」
徐载靖笑着颔首,看了庄学究一眼后,继续道:「二郎,不仅是这些人!北辽之中有野心的家族或武将,可能也会被金国以利相诱。」
齐衡侧头看着说话的徐载靖,脑袋不由自主的点了几下。
长柏坐直了身子,嘴角浮起了笑意。
「啪!」
顾廷烨击掌笑道:「对啊!那,北辽以东岂不是会陷入一片糜烂之中?」
徐载靖笑着点头:「最好情况便是如二郎你所说的!」
「故,学究!学生以为,此时我大周应该趁此局势,让西北大军前出迫近!如若北辽不想东西两面作战,想来.」
没等顾廷烨继续击掌赞同,徐载靖又摇了摇头,道:「想来,咱们大周先要打场胜仗,北辽议和的对象,便是咱们大周了!」
顾廷烨和齐衡对视了一眼,疑惑道:「靖哥儿,为何不是直接和咱们大周议和,再割给咱们寰州?」
徐载靖看着顾廷烨道:「二郎,北辽只有打一架,才会知道能不能打过咱们,他们又该不该议和割地。」
「只有让他们知道,不割地议和,有可能要面临灭国的危险,他们才会和咱们大周聊这个事情。」
想了想,徐载靖又道:「毕竟,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议和的桌子上,也不会得到!」
长枫听得连连点头,道:「靖哥儿说的是!想来还可以联金灭辽,倒也是一步极好的棋!」
听到此话,
坐在前面的庄学究,看着徐载靖的表情,道:「载靖,怎麽瞧着你有些不太同意,长枫所说之言啊?」
正在同样点头的齐衡,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徐载靖。
顾廷烨回头看着徐载靖,道:「靖哥儿,我觉着,长枫说的有些道理!」
徐载靖深吸口气道:「咱们大周能自己灭辽,为何又要寄希望于金国呢?」
环顾四周,徐载靖看了眼同样回头的长柏后,同顾廷烨道:「二郎,之前金国使节来汴京,咱们在马球场是见识过他们的本事的!」
顾廷烨摇头道:「靖哥儿,那不过是金国贵族身边的精兵勇士,又不是所有人都这麽厉害!」
徐载靖道:「二郎,咱们可不能把敌人往弱了想!」
顾廷烨想着之前在马球场见识过的金国武士,点头道:「靖哥儿,你说的有道理!」
反应过来后,顾廷烨又道:「靖哥儿,你说金国是敌人?」
「将来的敌人。」徐载靖补充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