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能的霍宗池最终转了一笔钱给云颂说:“打电话叫人来换。”
云颂边收边应,动作很快。
晚上霍宗池又要出门,在玄关处站着打领带,可能系得不够好,云颂见他拆了又系系了又拆,重复了几遍,最后听见他喊:“你来给我系。”
云颂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
霍宗池重复说:“来。”
云颂没办法地上前,指尖绕来绕去,打了个一看就不够熟练的结,勉强能看,霍宗池照照镜子没说话,但也并不像不满意。
云颂把车钥匙递给他说慢走。
霍宗池接过钥匙说十点我没回来你留下。
九点五十霍宗池发短信来说回来了。这三个字后面加了个句号,让云颂觉得他从这个句号里看到了较为平静的霍宗池。
云颂加紧收拾自己东西,赶在霍宗池下车前从他旁边开车溜出去。
云颂车窗是打开的,以为只要这样和霍宗池打声招呼说再见就好,但在两辆车擦肩而过时,云颂放慢速度后看见的只是霍宗池紧闭的窗户,和副驾驶上隐约一道人影。
云颂默默关上车窗,带了脚油门开出金水湾,回去的路上感到饥饿。
他在楼下吃了一碗排骨面,两块排骨炸过后再炖煮,软烂又香,云颂吃得汤都不剩。
天气凉快了一点,云颂洗澡把水温调高一度。
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在水流下像两个圆形生物畸变长出五个触角,弯了又起,起了又弯,仿佛只是在他身上寄生。
一低头,看见双脚也怪。
他好像不认识自己,身体很累,脑袋也很沉重,怎么还能动呢,谁在动。
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疤痕蔓延到他的肚脐眼,幻想中张开一个大口。
云颂想会不会其实他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个被寄生的壳,被读取出他临死前的愿望,于是机械地完成生前的指令。
因为真的好累。
这么被讨厌的话,活着干嘛呢。
25章后面改了一下。
第27章
云颂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向徐管家打听,是不是一个叫霍宗池的人在他们家里工作。
徐管家说,有的,您找他吗?
不。云颂连说三个不字,他不想让徐管家知道太多,因为这关系到他和霍宗池的约定,而徐管家的情报系统直接为付习州服务,于公于私,付习州不能知道这件事。
和霍宗池再次见面是在云颂的生日之前,他在除庭前的草,云颂看见他走路如常,像搞什么神秘的接头仪式,躲躲闪闪的凑过去问他好了吗。
云颂觉得自己顺利完成与霍宗池的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理应有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他问霍宗池要不要吃他的生日蛋糕。
霍宗池迟疑道:“您在邀请我吗?”
被一个体型和年龄都比自己大的人称呼为您,云颂十分别扭。
“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霍宗池说:“那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霍宗池只是说:“天气热,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怕热,”这是云颂第一次自己邀请别人去他的生日宴,他没有技巧,也不擅长观察,直白地问霍宗池是不是不愿意。
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有权利让人不能不愿意,长期缺乏自由让云颂莫名偏执地倡导独立性,但像付习州说的那样,他对“独立”的看法只是围绕他个人意志的管中窥豹,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在乎过霍宗池的感受。
霍宗池垂眸看他,“你生日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