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殿
安宁面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紫玉连环,实则透过统子,已经将种种隔壁声音尽数收入耳中。
不得不说,这一刻,她还挺佩服这位郑老太君的。涉及嫡亲孙儿,又是家族丑闻,旁的不论,光是这破釜沉舟的决心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阵子因着时常进出仁寿宫,安宁对这儿已经不算陌生。搁下手中玉锁,安宁刚才想出门儿溜达溜达,顺带散散心。谁曾想大门儿还没迈出去,便听到身後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三姑娘!”
“谢公子。”
面色不悦地点了点头,安宁目不斜视,转头就走,本以为这次对方还会像之前几次那般保持所谓君子风度,谁曾想,这一次谢桁却是直直拦在了跟前。
生怕眼前人再一次离开,此刻谢桁语气又急又快,丝毫不负早前的端雅骄矜的模样。更是不顾体统伸出长臂,定定挡在身前。
见安宁似有不快,又忙双手抱拳,郑重行过一礼:
“三姑娘,之前是在下口不择言,失礼於人,谢二再此向三姑娘道歉,请三姑娘莫要………莫要……”
莫要如何,这会儿谢桁其实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觉不过半月不见,眼前之人愈发灼人,一袭湘妃色长裙印金罗裙,较之春日里的艳阳还要娇妍明媚三分。
想到这阵子宫中的种种传闻,谢桁心下一紧,下意识紧握着手中摺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慕艾,尤其读到诗经中的才子佳人,谁不曾在心上勾勒心上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