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去?送去哪儿?
见着魏珠点头哈腰下去,年珠大概也猜到这狗儿大概是送给了软禁中的二阿哥,只是啊,这二阿哥如今都是当祖父的人,兴许早忘了当初皇上没收狗一事,皇上这时候来这样一出,与其说是弥补二阿哥,倒不如说是叫自己心里好过点。
皇上没说,年珠可不敢随便点破皇上的心思,笑道:“皇上,您怎么又在批阅奏折?叫我说,这些奏折是看不完的,您不如多歇歇……”
皇上嘴上答应着放下了狼毫笔,实则压根没有离开座位的意思。
皇上问起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京城有没有新鲜事,问起京中百姓对他老人家初五所设下的千叟宴是如何看待的,最后更是说起过几日他准备于京师一带巡视。
年珠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对工作的热爱也是会遗传的啊,皇上是个工作狂,以后的四爷更是惶然不可夺让。
她的第二反应则是不能叫皇上去。
想到除夕夜手微微发抖的皇上,年珠是欲言又止。
皇上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年珠的吞吞吐吐,有话要说:“你这小女娃,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怎么也变得像众人一样,在朕跟前说一句藏三句?”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年珠笑了笑,仍是犹犹豫豫的,“我,我只是觉得您年纪大了,是不是还是不要出远门比较好?虽说您是皇上,身上担负着整个大清的兴衰,但您万万不能将自己逼的这样紧,龙体要紧呀!”
她知道历史上的康熙帝一向勤勉,勤勉的已成习惯,年轻时扛得住,在如今,皇上这年纪,是真的半截身子已入土,哪里经得起如此辛劳奔波?
皇上笑了笑,道:“哦,原来你是担心朕的身子啊。”
他老人家那慈爱的眼神落在年珠面上,笑容愈深,道:“前些年,朕几次下江南,阅尽江南风光,看遍人生百态,临老了,还想再出去走走看看,却是身子不中用了。”
“既然远处去不了,索性就在京城一带转转吧。”
年珠正欲搜肠刮肚劝上几句时,却听到皇上道:“朕怕再不出宫转转看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年珠的话都已到了嘴边,末了还是咽了下去。
算上今日,她与皇上不过才见了四面,不知是一开始她与四爷联手算计了皇上,心虚的缘故,还是因史书上对皇上多是赞扬的缘故,她对皇上印象很是不错。
“皇上,您胡说什么呢!纵然您年纪大了,但紫禁城中有最好的太医,有最好的药材……只要您好好保养,爱惜自己的身子,您起码还能活个十年八年。”
“有些事啊,您若觉得自己能行,那就一定行。”
“若您都觉得自己不行了,谁还能救得了您?”
纵然她囫囵听四爷说起过皇上年老了糊涂了之类的话,但她在便宜坊的时候,却听不少人赞许过皇上,如今急上心头,是语气急促:“虽说已经过了元宵节,但正月里都是年,这尚在过年呢,您怎么能够胡说?”
“当务之急,您最重要的是就是养好身子,若身子养好了,兴许还能再下江南呢!”
她在便宜坊听人说起过很多奇闻轶事,如今是一件件一桩桩说给人听,比如宁波有个老人吃枣儿时一个核儿卡在喉咙里一命呜呼了,但他的孩子皆十分孝顺,又是哭又是喊,那老人都已躺在了棺材里,最后却直挺挺坐了起来。
比如福建还有个孩子,不少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十岁,但那孩子见着父母兄弟姐妹皆对他疼爱有加,无数次给自己打气,如今已娶妻生子。
……
当初的年珠刚听到这些话时只当成神话故事在听,压根没放在心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