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聂乳母那不解的目光,她笑着解释道:“他虽蠢,却也没那么蠢,知道择良木而栖,先前被熹嫔说动是因为与我们不对付,深知我们赢了没好日子过,所以想要奋力一搏。”
“如今他与我们一派,自会安分守己的。”
当务之急,她要担心的是理亲王弘皙。
即便是后世所有人嘴上口口声声叫着“男女平等”,但这四个字却并未落实,更别提现在,女子对上男子很是势弱。
更不必提熹嫔再历经将年珠塞给弘昼一事受挫后,手段计策只会更高明。
更要命的是,理亲王身份尊贵且尴尬,尴尬到连皇上对这个侄儿都客客气气的——毕竟先帝临终前几个儿子都没关照过,唯独对这个孙儿很是上心。
但凡是理亲王不那么过分的要求,皇上都是答应的。
年珠回去翊坤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秦嬷嬷打听理亲王。
从前她只知道这人是故去二阿哥的长子,一直很得h先帝喜欢,但对理亲王的了解实在不算多,毕竟他们一没什么来往,二不是同路人。
秦嬷嬷虽不知好端端的年珠打听这人做什么,却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道了出来。
“想当年他阿玛尚是太子时,那是得了先帝亲自教导的,爱屋及乌,先帝也很喜欢他。”
“他虽是侧福晋所出,但他的外祖父却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
“当年虽说他阿玛已废,但他的亲事却是先帝亲自订的,订的还是科尔沁乌郎罕济尔默氏。”
“大清已入关多年,先帝却一直觉得满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为他选的也是正儿八经的蒙古格格……”
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知道的事都道了出来。
年珠对理亲王有了全方位的认识。
年纪二十多岁,沉稳聪明,得先帝喜欢,甚至就连身边的妾室都是汉族女子,一个个皆是眉目端方、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一时间,她真拿不准若这人闹到皇上跟前,说她要纳自己为妾,皇上会不会答应。
答应吧,对不起年若兰和她。
不答应吧,则对不起故去的先帝。
真是两难。
年珠决心自己对上这人时得小心点,却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的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日,她正带着福惠在御花园玩耍,打算等着天气再热些,就要福惠跟着会游水的小太监学一学,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可以防患于未然。
他们姐弟两人正在湖边徘徊呢,就听到身后有响动。
福惠转身,扬声道:“弘皙堂兄!”
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年珠记得秦嬷嬷说过,福惠对这个堂兄很是钦佩,先帝的孙子已逾百人,自不缺聪明人,但大多是像是弘历这样靠着勤奋出头的假学霸,像眼前这人这样既聪明又勤奋的,并无几人。
理亲王颔首道:“六阿哥。”
说话间,他又朝年珠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样热的天,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天气炎热,你年纪又尚小,当心中了暑气……”
年珠从前曾不远不近见过理亲王几次的,如今近距离接触,这才发现这人生的很好。
说句不好听的,模样好、聪明又勤奋,若没有当年废黜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