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绥鼓了鼓腮帮子,说:“还有一年呢。”
齐樹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试探道:“听小白说,你要往南方考。”
严绥:“……”
齐樹:“之前一直说要往北京考,为什么突然就……”
他轻微的吸了口气,续道:“……变了呢?”
齐斯白是个耳报神,他上回被他问烦了,就随便说了句要去南方,这话果然就传到了他哥的耳朵里。
但是他想去哪儿,关齐樹什么事。
他想这么开口回他的,但是看到齐樹的神情,话又咽了回去,不大灵光的脑子灵光突然闪现,他听见自己问:“去南方不好吗?”
齐樹:“……”
齐樹抿了抿唇,没什么意味的说:“好。”
这话说完就没下文了,他把指尖的笔绕了一下,然后在练习册上勾了几个典型题出来,随后起身,淡淡的说:“这几个题知识点考察挺综合的,你做会了这里就过关了。”
严绥:“……”
他看着齐樹走到了门口,手搭上门把手,下意识叫了他一声儿:“樹哥。”
齐樹站住脚步,却没回头。
严绥手指不自在的蜷了蜷,别别扭扭的说:“你……别听齐斯白胡说。”
齐樹呼吸滞了滞,想听他下面的话,那孩子却不说了。
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
窗外的雪下了挺深,也没有要停的迹象,下雪的时候天阴着,加上天黑,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转头,看见小孩儿咬着笔,呆呆地看着窗户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动了动,却是直接把门给反锁上了。
他转身走回小孩儿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愣了愣。
严绥不是在看雪,这个角度里,屋里的景象反射的十分清晰,他看着那个方向,是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
他在看我!
齐樹俯身,从凳子后边把严绥抱进了怀里,维持在一个他只要想要挣脱就能轻而易举离开的力道。
但是严绥没说话,也没什么反抗的动作。
齐樹睫毛颤了颤,他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他说:“我爱你,严绥。”
我爱你,严绥。
这是众多告白里最直接的一种,各种各样方式的告白里表达出来的中心思想,无外乎这么一句,我爱你。
严绥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是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落了地的踏实感。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总归是能猜出来点齐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