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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把从集市上买的桃酥分给了弟妹,一群小孩儿热情围着他,舍不得他走,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们也没去看他。

或许是大不让去。

看过弟妹,他就往回走了。

村子里时不时响起挂鞭的声儿,热热闹闹的,出门时裴赢也在弄挂鞭,想起这个,崔金子脚步也轻快了些,顺着路往前跑。

门口的春联已经贴好了,裴赢在院子里劈柴,见他回来,抬头道:“冷不冷?”

崔金子不冷,他身上穿着裴赢给他买的新衣裳,裹得很厚实。

他快步跑到裴赢面前,笑着拱起手,歪歪头,向他拜年。

“二十岁了。”裴赢轻勾着唇打量他,低低说:“以后你每天都得这样笑。”

崔金子笑得更深,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在他粗糙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心里想着,他也得对这个男人好,好得不能更好才行。

一冬的风到了春天还没歇,但温度渐渐升起来了,岔道口的邻居又聚堆谝闲传,村东头的李老汉相了一个镇上的女人,五十多岁,听说要领证,给彩礼,办酒席,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崔金子路过时停步,好奇地盯着他们看,看他们说了会儿话,牵着羊兴冲冲跑进院子里,跟裴赢学话。

他其实很好热闹,很爱听这些有趣的家长里短,有时候听见了只字片语,就连忙和裴赢说。

小羊羔已经变成大羊了,春天开始打栏,崔金子刚领着它去别家相亲,蹲在羊圈外等了好久,才把它给拽回来。

它倒是心满意足,回来就进了圈里,懒洋洋趴下了。

裴赢正拿笔算着春天的开支,粮食种子、柴油、化肥、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都得算得明白。

看他说完,说:“几十年了,也不见他给他的婆姨花多少钱,买过新衣裳。”

崔金子坐在凳子上撑着腮看他,点点头,又无声地说道:“为什么?”

“你是后来户,不知道,”裴赢在本子上画了一笔,说道:“他婆姨有羊癫疯,是我原来住的村子里的人,长得不好看,发起病来很吓人,可的确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他家那时候没钱,没给彩礼,她就跟着他了,生了个姑娘。”

崔金子皱眉同他说:“真没良心。”

裴赢说:“那婆姨累死了,他也没多伤心,老实了一辈子,攒了一辈子的钱,没给姑娘,又要娶婆姨了。”

裴赢平日里不和人说家长里短,但是事情都知道。

崔金子闷着头想了会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等有一天你死了,我就不会再娶婆”

裴赢抬眸看他,看得明白,把本子一扔,长臂搂住他的腰。

“我活得好好的,”裴赢狠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低低说:“你男人长命,能弄你一辈子。”

崔金子认出他话里的暗示,脸有点红了。

“你七老八十了……还能弄吗?”

裴赢低低念出那句话,忽然翻身把他压在炕上,咬住他的嘴唇,闷闷道:“能,我入土了也要在阴曹地府里种田安家,接着弄你。”

裴赢没让崔金子放羊,放羊整日里早出晚归,风吹日晒,又脏又累。

但是开春播种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忙碌,确实比起一个人时轻松了不少。

种西瓜跟费心,去年的西瓜地重新翻好,崔金子踩着布鞋趟在黄土里里,拿着袋子在前面播种,他提着水桶浇水。

然后,再细细扣上塑料膜,等着西瓜发芽。

天一天暖过一天,黄土高原又入了夏。

冬天那只小羊羔生了一窝羔子,有两只。

地里长了草,得人去锄,他和裴赢一人一条地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