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打算问,忍下了,因为一旦问起来,就又会吵。
我忽然觉得有点累,低头说:“那我先进去吃了。”
季明宇欠身凑到我的面前,仔细观察我的脸色:“发烧就先回家吧。”
“一会儿或许会有客人……”
我刚说到一半,季明宇吻了上来,唇瓣微凉,我愣了一下,微微后退,嘟囔道:“传染。”
季明宇重新含住我的嘴唇,认真说:“那我陪你一起难受。”
回店里时,盛谦就在门口站着,门口是一个纸扎人,血红的脸蛋儿血红的嘴唇,他和纸扎人并排朝外,应该是看见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没吭声,低着头往小太阳走。
“他是你的恋人?”身后传来声音。
“我……”我有轻微的窘迫,就像被亲戚看到自己对象那种紧张,我低着头打开馄饨,说:“祖爷爷,小辈的事你问了不合适。”
“我死的时候,是二十四岁。”
我抬起头,那只民国鬼伸手抚着我扎的那个纸扎人,不急不躁道:“我并不古板,所以不必害羞。”
我无话可说,毕竟越说越尴尬。
吃过馄饨,我又卖出两袋金元宝三袋烧纸和几盒香,然后拿了套寿衣,走到路边,按打火机。
天太冷了,打火机打不着火,我试了好几次,终于点燃。
我烧了寿衣,默念盛谦的生辰八字。
转身时,盛谦身上那件靛青色长袍变成了黑色笔挺的黑色长衫。
他抬起手,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似乎觉得新奇,但很快稳重地收敛神色,欠身有礼道:“有劳了。”
街边的火光渐渐化成星点,满地的灰,我拨弄着灰烬,垂眸说:“我这里就这几种样式。”
“这件很好。”那只民国的鬼温文道:“多谢。”
晚上回家,我把剩下的钱放在茶几上。
“我会还上。”
那两万块钱,我用了两千左右。
沙发上,民国鬼道:“不用,给你的就是你的。”
我稍微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是你偷的吗?”
“……”
落在电视上的视线缓慢移到我的脸上,定定看着,辫不清情绪。
我那一瞬间感觉到后背发凉,寒意密密麻麻爬上了我紧缩的心脏。
我差点忘了,就算再随和,就算是祖先,他也是只鬼,一只百年的老鬼。
“我……”我白着脸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质问,是也没关系,我会还回去……”
“呵……”
一道悦耳的轻笑打断了我的慌乱,我抬眸看过去,盛谦坐在沙发上,脸上笑容愉悦,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取了就是可取的,”那只鬼温和地说:“不必在意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再问了,沉默着弯腰拿起那两摞钱。
转身回了房间。
我把钱放在抽屉里,拿起毛巾擦了两下头发,然后季明宇给我发了视频。
我心里的恐惧稍稍退了些,点了接听。
我们晚上有时候会视频聊天,只是频率不高,因为宿舍里人多。
没有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季明宇也会避开别人,躲进楼梯转角和我聊天。
其实我们共同话题很少,他的大学生活我插不上嘴,而我的生活,是他想要极力避开的。
我侧躺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听着他的声音,很认真听着他的话,他在吐槽奇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