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小声说:“那你觉得无聊了,我们就走。”
电影很有趣,我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我咬着可乐吸管,转头看向旁边时,发现闵寒睡着了。
他长腿交叠着,肩背放松地垂着,仍能看出仪态的优雅自持。
我呆呆看了他一会儿,试图从这张脸上看出别的什么来。
片刻后,又放弃。
我没有打扰他,继续看电影。
影片结束后,灯光亮起,我推了推他。
男生立刻睁开眼,看向我的一瞬,我看清了他眼底的震惊与茫然。
我心里一抖,死死盯着他。
但好在,很快,他眼中的茫然褪去。
“我睡着了。”他困倦地抬手,揉揉眼,说:“对不起。”
我提到嗓子的心慢慢落下,弯起唇,说:“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我知道一家小酒馆。
师父在世时常常去,味道很好,掌勺师傅曾经做过国宴。
但位置不起眼,在一个破破旧旧的居民楼里。
里边人不多,只有两桌,我带闵寒进去,大方地点了一桌子菜,还有一瓶酒。
我倒好酒,举杯碰了碰他的,有点小放纵地说:“我如果喝醉,你要把我送回去。”
闵寒坐在塑料椅子上,放松地歪头看我,唇角浅笑:“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地址。”
我低眸喝酒,余光打量他,意有所指地说:“你不知道吗?”
闵寒摇头,很无辜地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说话了,双手攥着两根筷子往厨房方向看,我饿了。
“你想设计衣服?”他问。
我“啊”了声,转头看他,说:“准备做一套寿衣,自己做的会更合适。”
“那为什么不多做几套?”他闲适地靠着椅背,说道。
我没明白。
“你可以做属于你自己店面的衣服,”他温和道:“你有很出色的审美和设计天赋。”
我咬唇看他。
“花逢,”他叫了我的名字,说:“人这一生,要做一点什么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孤独和虚无。”
我缓缓垂下眸子。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开始做,”他温和地说:“你有能力就让自己富足高兴,有余力就惠及他人。”
我望着面前宁静的酒杯,轻轻说:“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很可怜?”
“我的老师曾告诉我们,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他语气稳重平和:“永远不要自怜,少年人应该活得如骄阳,要敢于破格,太阳永远不会介意自己独行。”
出了小酒馆时,我脚步有点虚浮。
转出小巷子,外面就是繁华的商业街。
圣诞老人正在发传单,那棵高高的圣诞树下摞满礼盒。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被我忘在脑后的贴纸。
我停步,取出贴纸,开口道:“盛谦。”
身旁的人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问:“你在叫谁?”
我喝醉了,眼前世界无限放大,我走到他面前,冻僵的手笨拙地揭开贴纸。
然后抬手,微微用力,压实在男生的脸上。
我欣赏着那张俊脸上的红色圣诞老头儿,彩灯在他背后闪烁着,我笑着顶嘴:“叫你,祖宗,祖爷爷。”
“谁是你祖宗?”男生似笑非笑地看我,微微欠身靠近,凝视我的眸子,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