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子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桑宁闻声望去。
踏进院子的人身量挺拔, 一身白衣换成了青衣,眉眼俊美疏淡,好似云端神祇一般。
而眼下, 神祇手里正拎着几条垂死挣扎的......鱼?
桑宁眼睛一亮, 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云时宴。
到?得他近前, 却是刹住了脚步, 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鱼,咽了口口水:“你去捉鱼啦?”
她也不过是早晨起来时说了句“好久没吃鱼”,那会儿?也没见?他说什么, 没想到?出了趟门,就把鱼都抓来了。
噢哦, 剁椒鱼头、酸菜鱼、烤鱼......
云时宴蜷了下手指,淡淡应了声。
桑宁的眼角霎时弯成了月牙,一句“我爱死你了”刚到?嘴边,她鼻尖捕捉到?空气中一缕夹杂着血腥和鱼腥味的气息......
忽然从?胸口涌起一阵遏制不住的恶心感。
她一时反应不及,拽住云时宴的手臂便?干呕起来。
怎么总是吐?
云时宴这会儿?也顾不上鱼了,他眉心微蹙,双手扶住她身体,正打算把她抱到?屋子里——
桑宁忽然抬起眼望向他:“你流血了?”
云时宴闻言,一下眉心也皱紧了,眼底冷意顿生。
血?是因为?闻到?血,才这么难受?
他抬起手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身前推开了些,又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这才道:“没有。不是我的血。”
噢,那应当是这几条鱼的吧。
桑宁不疑有他,只是现在再看?这几条鱼,却全然没有了半分食欲。
她迅速瞥开视线,蔫蔫地道:“中午咱们还是吃点别的吧。”
云时宴:“好。”
另一边看?完全程,正在收拾药炉的流光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矫情!
转眼便?到?了晚上。
桑宁从?岁屏的屋子出来,一进门,就瞧见?了屋中的桌上放着一盏琉璃灯。
此?时灯已经点燃,灯面上亮着璀璨繁星,映照得屋内如同漫天星海一般。
是在丹阳城时,她送云时宴的那盏灯。
怎么这个?时候拿出来了?
桑宁歪了歪头,不解地看?向立在桌旁的人。
云时宴却是抬手指了指屋中的角落处:“这些,都给你。”
桑宁:“?”
她侧过头,这才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此?时已经堆放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匣子。
“是什么?”她嘀咕了一声,走过去拿起一个?匣子,看?看?他:“给我的?”
“嗯。”
“那我拆了?”
“好。”
桑宁收回视线。
小心翼翼打开了手中的匣子,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两面镜子。镜子边缘和手柄处镶嵌着古朴的纹饰和符文,碧蓝色的镜面,如湖水般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