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事,脏了你自己的手。”大长公主闭上眼,一只手缓缓按摩着眼角,“晋王何许人也?和我们斗了这么些年,你以为他会为情乱智?你也是女子,用这样的手段去对待孀妇,未免太过下作。”
“母亲说的是,”临清县主立刻认错,“不过女儿也只是气不过那头黑鹿侮辱母亲。”
“他说得不错。”大长公主语气平和,“你越是针对她,倒更显得母亲对此耿耿于怀了。当年的事,关那裴氏女什么事呢?以后莫要针对她了。”
不过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在乎的呢?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到处都是么?
这口气您咽得下,我可咽不下,临清想。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报复,面上却笑着应下:“好,我都听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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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宋太傅自临川探亲归来,平安抵京。
宋瑀既返京,不久,晋王府中,嬴澈也得到消息。
“宋太傅既然已经回来了,不知,他会不会做什么……”
云开月明居的书房内,嬴濯立在向阳的那张黄花梨卷草纹大书案前,担忧地道。
嬴澈正翻阅着宫里递回来的奏折——他既主管尚书台,六部的大小事务向来是先由他过目,商议好了再呈交宫中,由天子盖章。
眼下这一份,就是与柔然交涉的最终结果。已由小皇帝盖章,预备下发礼部形成正式文书,递交柔然。
此次叛乱中丧生的魏朝人员共有三十八名,既有使者,也有士卒。遗体既无法辨认运回,便由柔然修建义士冢,四时祭拜。
同时,割让边境二城,岁贡翻倍,丧生人员的抚恤金也由柔然承担,魏朝再另行发放一份。
这些条件里,有些是柔然自己主动提出的,修建义士冢,增加抚恤金,则是嬴澈后来加上的。
斯人已逝,总要保障好其家属的余生。虽然比之丰厚的抚恤金,他们更想要亲人复生。
“他会做什么?”嬴澈此时注意力全在那张表文上,眼也没抬一下,“死的又不是只有宋祈舟一个,难道是我们针对他?你我既无私心,便不怕他人言语。宋瑀虽与我们政见不合,大是大非面前,想来还是能拎得清。”
这个时候,盯住某人才是要紧事。
他剑眉微动,唤了宁瓒进来。这时,嬴濯眼尖,见笔山后正放着一枚精致的紫檀忍冬纹小匣,不禁问:“王兄,这是什么。”
“别乱动。”嬴澈想也不想地道。
嬴濯面色讪讪,有些尴尬。嬴澈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摩挲着木匣上的纹路,凤眸间掠过一丝轻笑:“没什么,某人用来睹物思人的玩意儿罢了。”
某人?嬴濯不解。
嬴澈却将那封表文按下,以狻猊瑞兽白玉镇纸压住:“暂缓几日再发文。宁瓒,你现在想办法把宋瑀回京的消息递给小桃坞,尔后盯紧了,她若与宋瑀见面,立刻来报我。”
“是。”宁瓒领命而去。嬴濯好奇地问:“王兄让宁瓒盯着裴妹妹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嬴澈语气慵懒,如玉长指轻按着疲惫的眉心,“有个人从来和我们不一条心,不盯紧了,她只怕明日就能跑回宋t家去。”
心中却想,宋瑀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装的道貌岸然的,一旦稍稍涉及他的利益,必会袖手旁观。去求他?简直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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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澈所料不错,令漪得到消息后,欣喜非常,立刻想法子约见了宋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