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玩命(2 / 2)

南方的大家族,王丶谢丶袁丶萧,朱丶张丶顾丶陆丶陈丶林丶黄丶吴十二家,在朝廷做官的实在不多,武则天付出的努力,在李隆基的这一代,基本都被推翻了,所以当下的南北,其实也有一些矛盾。

这就是为什麽历史上永王李可以在这里造反。

要不是杨广修大运河,将黄河淮河连在了一起,北方大军可沿黄河南下直入长江,兵压江东,这地方早就闹起来了。

「都很为难是吧?」李瑁面无表情道。

萧隐之咽了一口唾沫,赶忙揖手道:

「臣当披肝沥胆,继之以死。」

李立即抬手道:

「朕不要你死,朕只是要你做成这件事,朕知道你难,朕也难,右相也难,各有各的难,那就只能是各自勉为其难了,便以三年之期,朕等你的捷报传来。」

这时候,萧华道:

「要做成这件事,需要年轻人,正好今年的进士多,不如多安排他们进盐铁监,都是想做事的人,胆子也大。」

「瞧瞧,这不又解决了一个问题吗?」李瑁朝众人笑道:

「办法总比困难多,集思广益总会找到解决之法,卫尉寺负责巡院的军械供应,每院下设一折冲府,兵额你们自己定,不能超过五百人,免赋税成边,只帮朝廷盯着铸币。」

李林甫点了点头:「臣会议一个详细的流程出来。」

「好了,这不是皆大欢喜了吗?」李瑁随后召进了戏班,开始在殿内表演乐舞。

一般这种娱乐表演开始,就等于进入了私人时间,大家就不谈公事了,而是加深私人感情。

李适之一直凑在郭淑身边,叻叻个没完,他现在在朝中有一项优势,是李林甫没有的,那就是郭淑与他关系亲密。

能获得皇后的支持,对任何大臣来说,都是极大的神益,所以李林甫看在眼中,多少是有点嫉妒了。

七月初三,李瑁率文武百官,将李隆基送入泰陵,关闭墓道,盖上封土。

随后,他在所有皇亲贵胃,文武百官的簇拥下返回皇城,先是祭奠太庙,昭告列祖列宗,随后再次降服,将自己身上的丧服脱下,披在了长子李信的身上,等于李信将代表李瑁,继续留守泰陵服丧。

册封郭淑为皇后,韦妮儿为贵妃,杨绛为德妃,长子李信为越王,次子李仁为卫王。

典礼结束之后,韦妮儿等人与诸王继续服丧,直至期满,除直系血脉之外,女儿女婿外戚宗室都是于家中服丧。

随后大赦天下。

至于改元,那是明年的事情了。

玉真公主在典礼结束之后便再次离开,返回王屋山修行,她知道,自己的权势随着哥哥驾崩,已经荡然无存,李瑁是不会优待她的,因为她的地位,有了新人接手,那就是咸宜公主。

至于崔圆的妹妹,则是暂时被封为美人,因为伺候李瑁的时间太短。

杨家那帮人也回来了,做为外戚是在家中服丧,期间禁止任何娱乐活动丶婚嫁之事,

至于杨玉环做为遗,则是穿黑衣居住于花萼楼。

李瑁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选择去见韦静照,只是吩附御史台将人放了,今后不得再奏报任何关于韦静照的事情,令鸿胪寺善待。

这天,元载夫妇被召入皇宫。

「按制,王忠嗣本不该在陵前服丧,但既然他执意如此,朕也只能是遂了他的愿,」李瑁看向元载道:

「我听说,你最近干的事情挺有意思?」

李瑁自然是从韦妮儿那里知道的,韦对元载夫妇还是够意思的,回来没几天,就跟李瑁提过元载了。

元载赶忙道:「是帮着达奚娘子处理一些事情,还算顺利,杨氏等人的产业已经出手大半,都是臣经手的,也赚了不少,但是距离偿还贵妃,还非常遥远。」

李瑁哈哈一笑,摆手道:「贵妃都跟朕说了,这个钱不要你还,朕今天再说一次,此事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元载也不知是想起了这段时间受的委屈,还是感激韦妮儿的大恩,眼泪的一下就流出来了,一个劲的低头抹泪。

王秀看在眼里,也是万般心疼,她曾经跟他爹提过,想从王忠嗣那里借点钱,先还给韦妮儿,但是王忠嗣拒绝了,谁的债,谁去还。

「这份恩情,臣妾夫妇无论如何都要还,不还此心难安,还望陛下不要强迫了,」王秀也给哭了。

自打王忠嗣被贬,他们夫妻加上王震,可谓受尽白眼,往常见到他们客客气气的那帮人,如今都对他们避之不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算是品尝的够够的。

今天能被召入宫中,已经是受宠若惊,又怎麽可能不还债呢?就算是陛下说的,我们也不听。

「朝廷设立盐铁铸币局,这件事你们听说了吗?」李瑁不再纠结于钱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元载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臣也是听达奚娘子提起过,但并不是很了解。」

李瑁嗯了一声,随后详细的将改革的方案给叙述了一遍,元载从头到尾聚精会神,听的非常认真,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随后,李瑁道:

「这件事,是朕登基之后要做的第一件大事,你大概也听的出,此事阻力极大,尤其是在江南,你愿不愿意,为朕去办好这件事?」

一听这话,元载浑身一震,神情激动的看向李瑁,斩钉截铁道:

「臣万死不辞!」

李瑁欣慰的点了点头:

「朕任命你为江南东道巡院使,稽查私盐,禁绝盗采,监管铸币,辖下三个折冲府,

任你调用,诸事详情,可往盐铁监询问,但是你要答应朕,朝廷交付你的任务,务必在期限内完成,朕给你便宜之权,不要怕得罪人,干好了这件事,便不会再有人可以压着你。」

能人所不能,别人干不了的你能干,那麽这样的人,谁也不会明着打压,除非牵扯进党争。

而明摆着元载是李瑁亲自任命,哪来的党呢?

「千难万难,臣一定做到,绝不辜负陛下圣恩!事若败,臣以死谢罪!」元载神情坚定道。

他知道,这是一次翻身的机会,做好了,前途光明,做不好,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现在这麽浑浑噩噩的活着强多了。

我特麽是状元啊,如今呢?在给别人做牙郎。

这不是我该干的事情,陛下交付给我的,才是我的志向所在。

巡院使,本来定的是萧隐之,对方最后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是事后,李林甫等人都找过李瑁,认为这个人留京主理总务,绰绰有馀,但是让他去地方跟那帮人干,不行的。

因为萧隐之以前听了宋璟的,下了一趟江南,跟那边的人干过一次,败了,败了之后,责任全都在他身上,还被罢了官。

有了心理阴影不说,他自认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差事有多难干。

尤其是,如果他第二次下江南,目标太明显,以前的对手未必还会让他活着了。

所以李瑁临时变更,萧隐之主理巡院总务,天下十六道,各设巡院使一人,分赴各地,监管具体事宜。

这十六个人,全部都是新人,第五琦丶刘宴丶刘单丶杨炎丶裴遵庆丶李岘丶包何等等,他们去的地方有的偏重巡盐,有的偏重铸币,而最艰难的,就是元载。

这次下江南,就是玩命去了,元载自己心里清楚,而他也做好了玩命的准备。

(有点卡文了,我的静下心好好授一授。)